2026 年 8 月 1 日,每一家出售加州居民数据的数据经纪商都开始执行一项新的例行工作。它们至少每 45 天必须下载一次由要求删除数据的人组成的名单,在自己的记录中找到这些人并将其删除。到 8 月中旬,已有超过 475,000 名加州居民完成登记。对于从事网络数据采集的团队来说,问题很简单:这部法律是否适用于你?本指南属于我们的法律与合规系列,仅为一般性信息,不构成法律意见。
What the Delete Act does
《删除法案》(Delete Act,参议院第 362 号法案)于 2023 年 10 月 10 日签署。它做了三件事:
- 将加州数据经纪商登记处从总检察长办公室转交给加州隐私保护局,该机构现称 CalPrivacy。
- 要求该机构为消费者建立一个统一的删除工具。该工具名为 DROP,即删除请求与退出平台(Delete Request and Opt-out Platform),已于 2026 年 1 月 1 日向公众开放。
- 要求已登记的数据经纪商自 2026 年 8 月 1 日起处理这些请求。
在 DROP 出现之前,想要删除个人数据的加州居民必须逐一联系每家经纪商。现在,一次请求即可送达所有已登记的经纪商。
Who counts as a data broker
法律将数据经纪商定义为”明知而收集并向第三方出售与其没有直接关系的消费者的个人信息的企业”。
该定义中有三点最为重要:
- 必须有出售行为。 该机构对其规则的说明指出:“仅仅从第三方来源收集个人信息,并不使一家企业成为数据经纪商。如果一家企业不同时出售这些个人信息,它就不是数据经纪商。“仅为自身分析而收集数据的团队,不能仅凭这一点被认定为经纪商。
- 直接关系的范围很窄。 当消费者”有意与一家企业互动”以使用或了解其产品时,才存在直接关系。法规还补充说,企业不会”仅仅因为直接从消费者处收集个人信息”而与其存在直接关系。
- 部分行业可豁免。 受联邦《公平信用报告法》(Fair Credit Reporting Act)、《格雷姆-里奇-比利雷法》(Gramm-Leach-Bliley Act)、加州《保险信息与隐私保护法》(Insurance Information and Privacy Protection Act)或健康数据豁免规定约束的企业,在这些规则涵盖的范围内不属于经纪商。
经纪商必须在每个符合该定义的年度之后的 1 月 31 日前向该机构登记。2026 年的费用为 $6,000。登记时还会询问其收集哪些数据,包括是否收集未成年人数据、精确地理位置或生殖健康护理数据。
What DROP requires since 1 August 2026
| Duty | What the law requires |
|---|---|
| 查看 DROP | 至少每 45 个日历日下载一次删除名单 |
| 删除 | 在 45 天内删除匹配消费者的全部个人信息 |
| 向下传达 | 指示服务提供商和承包商同样删除 |
| 持续删除 | 至少每 45 天删除一次关于这些消费者的新收集数据 |
| 停止出售 | 不得出售或共享关于他们的新个人信息 |
| 未匹配的请求 | 保留名单,并在出售或共享前将新记录与之核对 |
| 共用标识符 | 当同一标识符对应多人时,将他们全部设为退出出售或共享 |
| 报告 | 在下一次下载时报告每项请求的状态 |
| 审计 | 每三年进行一次独立审计,自 2028 年 1 月 1 日起 |
匹配基于哈希标识符进行。经纪商将自己的记录标准化后进行哈希,再与 DROP 的哈希名单比对,因此不会以明文形式收到消费者的详细信息。经纪商不得联系消费者以核实其请求。
Uptake and enforcement so far
消费者的反应很迅速。CalPrivacy 统计,截至 6 月登记人数已超过 300,000,州长办公室则报告称,截至 8 月 13 日已超过 475,000。登记处中的数据经纪商在 6 月达到 581 家,为 2020 年启动以来的最高值。
执法在 DROP 向经纪商开放之前就已开始。2025 年 11 月,该机构成立了数据经纪商执法专项小组。2026 年的公开决定包括:
| Date | Company | Fine | Main issue |
|---|---|---|---|
| 1 月 8 日 | Datamasters | $45,000 | 未登记 |
| 1 月 8 日 | S&P Global | $62,600 | 因行政失误未登记 |
| 8 月 11 日 | LocateSmarter | $116,490 | 逾期登记,并在退出请求前索取社会安全号码的数位 |
| 8 月 13 日 | Cybba | $52,400 | 未在 2025 年截止日期前登记 |
| 9 月 1 日 | SalesIntel Research | $36,400 | 逾期登记 |
罚款金额由法规规定:“数据经纪商每日未能登记,每日 200 美元($200)“,并且对于”每一项删除请求,数据经纪商每日未能删除”,同样按此金额处罚。面对数十万项请求,第二类罚款的增长速度可能远远超过第一类。
其中一个案例涉及的是企业数据,而不是面向消费者的营销名单。据该机构称,SalesIntel 提供”超过 200 million 个职业联系人”。关于个人的工作联系方式同样属于个人信息。
Where web data fits
加州隐私法规定,个人信息”不包括公开可得的信息”。公开可得是指:
- 从联邦、州或地方政府记录中合法公开的信息;
- 企业”有合理依据相信已由消费者本人或通过广泛传播的媒体合法向公众公开”的信息;
- 个人自行公开的信息,前提是消费者没有将其限定于特定受众。
该机构曾表示,“公开可得的信息”不是该法所称的个人信息来源。这对采集公开网络数据的团队有利,但这一排除适用有其限度:
- 合理的相信必须真实成立。 需要登录才能访问的数据、仅限特定受众的帖子或泄露的记录,并不显然属于公开信息。
- 在消费者不知情的情况下收集的生物识别数据绝不属于”公开可得”,即使图像曾在网上出现。
- 合并多个来源会改变性质。 如果一个产品将公开数据与购买或推断得到的、关于具名个人的数据结合起来,就更像经纪商的档案。
在实践中,风险集中在出售个人数据的企业身上。采集公开的商品价格、搜索结果或广告,也就是我们大多数客户所做的工作,不属于数据经纪。建立并出售联系人名单或个人画像则可能属于。我们关于网络爬取是否合法以及法务在批准爬取项目前会问什么的指南涵盖了更广泛的核查事项。
Other states with broker registries
加州并不孤单,不过目前还没有其他州拥有类似 DROP 的删除工具。
| State | Registry | Since |
|---|---|---|
| 佛蒙特州 | 州务卿 | 2018 |
| 加利福尼亚州 | CalPrivacy(2023 年前为总检察长办公室) | 2020 |
| 得克萨斯州 | 州务卿 | 2023 |
| 俄勒冈州 | 消费者与商业服务部 | 2024 |
A checklist for data teams
- 确认你是否出售关于个人的数据。 如果你的数据产品包含姓名、电子邮件、电话号码、地址或个人档案,并且你出售或共享这些数据,请对照数据经纪商的定义进行检查。
- 确认这些人是否了解你。 如果他们从未使用过你的产品,你与他们很可能没有直接关系。
- 记录数据为何属于公开。 记下来源、是否需要登录,以及受众是否受到限制。
- 分开存放数据集。 将价格和商品列表等公开的企业数据与关于个人的数据分开存放,使删除请求有明确的落点。
- 如果你是经纪商,就执行 45 天周期。 登记、下载、匹配、删除、向下传达删除指令、报告状态,并对新数据持续保持屏蔽。
- 检查你的供应商。 如果你购买联系人或个人数据,请询问卖方是否已登记并处理 DROP 请求。
加州以外的团队应当注意,类似规则在其他地方已经适用。我们关于印度《数字个人数据保护法》与公开可得数据以及住宅代理用户的 GDPR的指南涵盖了其中两项。
The bottom line
《删除法案》把删除变成了一项例行工作:每 45 天,每家已登记的数据经纪商都必须接收加州的请求并采取行动,其背后是每项请求每天 $200 的罚款。大多数网络数据工作并不属于数据经纪。出售关于个人的数据,包括工作联系方式,则属于。如果这是你业务的一部分,请登记、执行这一周期,并保留记录,证明你所收集的数据为何属于公开数据。
Sources and references
- California Senate, Senator Becker, Governor signs the Delete Act (10 October 2023): sd13.senate.ca.gov
- California Civil Code 1798.99.80 to 1798.99.89, data brokers: california.public.law
- California Civil Code 1798.140, definitions including publicly available information: california.public.law
- CalPrivacy, data broker and DROP regulations, 11 CCR 7600 to 7622: cppa.ca.gov
- CalPrivacy, final statement of reasons for the data broker regulations (December 2024): cppa.ca.gov
- CalPrivacy, DROP account creation, fees and annual registration: privacy.ca.gov
- CalPrivacy, 300,000 Californians sign up for DROP (June 2026): privacy.ca.gov
- Office of the Governor, California takes action against data brokers (13 August 2026): gov.ca.gov
- CalPrivacy, Data Broker Enforcement Strike Force (19 November 2025): cppa.ca.gov
- CalPrivacy, enforcement decisions of 8 January 2026: cppa.ca.gov
- CalPrivacy, LocateSmarter decision (August 2026): privacy.ca.gov
- CalPrivacy, Cybba decision (August 2026): privacy.ca.gov
- CalPrivacy, SalesIntel Research decision (September 2026): privacy.ca.gov
- Texas Secretary of State, data broker registration: sos.texas.gov